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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日报《广东农村泥砖房调查》系列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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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明、胡键、梅志清、刘小骅

    【主持人:】广东整治泥砖房十几年,泥砖房比例已降到农村总户数两成以下,成就堪称不小。眼下泥砖房虽说比例较小,但数量却仍有150多万户之巨。特别是非珠三角地区 ,多山区,不富裕,泥砖房改造难度尤其大。今年9月份,我们派出多路记者前往河南、河源、梅州、韶关、从化等多地调查泥砖房改造现状,确实发现一些问题。今天我们就召开 泥砖房改造检验会。    

    下面我介绍一下今天到会的各位嘉宾(名单略)。    

    【张东明:】各位嘉宾大家好,大量农村泥砖房因水灾倒塌,给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造成巨大的损失,农村泥砖房的安全隐患日益突出。省委书记胡春华同志在灾区视察的时 候强调要立足当前、着眼长远、摸清情况,下决心用几年时间解决农村泥砖房问题,改善贫困群众生活条件,提高山区农村防洪抗灾能力。我们省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社会各方面 建设取得巨大成就,但是也面临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制约着广东新时期经济社会的发展,农村泥砖房问题再次暴露这一点。省委省政府对此十分重视,对于全面解决农村泥砖房 问题可以说日夜在心。致力于为全省农村泥砖房改造工作营造良好舆论氛围,南方日报、南方农村报派出多路记者前往粤东、粤西、粤北等泥砖房较为严重的山区,通过前期大量 调研,南方日报推出广东泥砖房调查大型调查报告,这组报告揭露问题一针见血,提出建设性建议,引起广大干部群众及社会各界人士的高度关注。针对目前农村泥砖房的现状及 改造存在的问题,有关部门正在研究,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做好农村泥砖房改造工作,解决广大群众的切身难题,这是做好新时期群众工作的一项要求。作为媒体,我们应当担 负起社会责任,为全省泥砖房的改造鼓与呼。今天我们诚邀官员、专家、网友等各界人士在这里举办广东泥砖房改造座谈会,希望大家踊跃发言,为全省泥砖房改造工作建言献策 ,推进泥砖房改造这项任务早日完成。谢谢大家。

    【主持人:】住在泥砖房里的,几乎都是家庭条件较差的,困难户占了一半,其中不少是留守老人带着留守儿童。他们的困难是没钱改造。    1,政府也缺钱。每户补贴2万元,消灭有人居住的泥砖房,需要300亿元人民币。而第二轮扶贫将投入的50亿,已让政府感觉很吃力。各地在改造中,遇到缺钱难题又是如何化 解的?钱紧,指标也紧——补贴指标、用地指标,有一种观点是,仅凭政府财政资金无法完全支撑,让多方资金流入泥砖房改造。有扶贫办同志反映,泥砖房改造与多部门、多方 面政策有交叉,涉及部门多,导致工作效率不高。能否梳理相关政策,建立多部门共有的合作机制,让规划、国土、农业、交通等部门形成合力,共同解决难题。    2.出于观念、产权共有等多方面原因,很多新房建起来了,旧泥砖房却总是拆不掉。各地在拆旧方面,有何好做法?    3.海南泥砖房改造采取实物补贴集约使用的办法,对口帮扶泥砖房住户。资金方面甚至借力银行信贷,5户农民联保,银行就提供5万元的贷款。外地的成功做法是否符合广东 实际?

    【主持人:】首先我们想请陈处长就全省的泥砖房改造目前面临的困难和挑战做一个介绍。

    【陈植奎:】今天很荣幸参加南方日报社组织的座谈会,借此机会,我自己对长期以来关心关注农村群众住房难问题给予大力支持和帮助的新闻媒体、社会各界表示衷心感谢 。我从事农村泥砖房工作也有十年左右的时间,所以对农村怎么样铺开泥砖房改造工作也有一些想法。

     前段时间南方报社也到我的办公室、到扶贫办做了调查,我也就我自己掌握的一些情况做了交流。下午我讲的有一些是重复的,有一些也是我自己的一些想法。我就三个方面 来谈谈自己的一些体会和建议。

     第一,农村泥砖房改造的总体情况。我们省从政府补贴开始,我们是从2003年开始从事这项工作,到现在近接近10年,特别是2011年以来省委省政府对这项工作高度重视,不 断加大财政资金的投入力度,而且提高补助标准,让群众能够安居乐业。从04年到现在,根据初步统计,从政府的角度扶持帮助完成,到今年底大概完成了10万户。我们计划到 2015年还有大概20万户要完成。包括这十年农民自己的改建,可能会有70万户左右。我们政府的补贴也从最初的每户补助4000到现在的15000,不断的提高了补助标准。这项工作对 于贫困老百姓来说,确实是体会到改革开放给他们带来的实惠。我们下去到农村调查,他们看到自己的房子搞好了,精神面貌、精神状况都不一样。你们报纸也有报道,房子建起 来了,娶老婆都容易多了。农村很实在的,一是建房子,二是娶老婆,这两件就是终身大事,首先有房子了才能引凤过来,这是很实在的。

     第二,目前的现状。按照07年我们扶贫办的摸查统计,全省泥砖房当时统计是340多万户,其中有人居住的200多万户,无人居住的也有100多万户。这几年完成之后,我估计全 省有人居住的还有150万户,无人居住的可能还有100万户。这是总的情况,数量还是比较大。早几年,随着改革开放,很多人外出务工赚到钱,有了一定基础就建房了。没有建房 的,就是越来越难的,是硬骨头。我们也想能不能先将最困难的解决,但是有时候不是我们想了就可以实现了,很多情况下是我们补助了他们都无法建起来。我们给他们3万或者是 5万,自己没有一点钱,这是盖不起来的,现在建一套房子起码也要8万块钱左右,我们也不可能全包。对一些特困的,只能采取建面积小一些的,50平米左右,控制在3-5万左右的 成本,否则的话各级都承受不了。我们的对象越来越难,也是一些硬骨头。现在也是到了最后攻坚,这部分对象相对来说比较困难了。

     目前农村还有一部分农民的拆旧建新观念还没有完全转变,改革开放之后,很多农村的青壮劳动力到城镇从事第二、第三产业,现在在农村里留下的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或者 是儿童妇女,这部分的群体思想观念无法转变。在外面工作的又很难顾及到农村家庭的情况,如果家里还住着泥砖房,想让他们拆旧建新,他们对政策很难接受和理解,观念还没 有办法完全的转变过来。最初我们和南方报社交换意见的时候也提供了一个初步的调查,时间关系我就不完全念稿了。    农村的规划比较落后,有新房没有新村的情况比较普遍。改革开放之后将耕地承包给农民,很多农民就认为这个土地就是自己了,没有意识到这个土地是国家的,现在是给他 们承包经营。有时候农民就随意在自己的承包地里建房,加上对农村建设的规划比较滞后,农村村庄规划也比较滞后,一户一宅基地的政策监管还不够到位,导致现在农村普遍存 在着建了新房没有新村。农村的生活垃圾、污水得不到有效处理,白色污染比较严重。

     这些问题对我们今后开展工作带来一定的难度,所以我们要有一定的思想准备。

     第三,我个人的一些建议。我想从四个一方面提出一些建议,供大家参考。

     要建立一个组织协调机构。这项工程比较大,涉及到乡村规划、土地利用、农村不同群体,涉及的面很宽,对象的量也很大。目前这项工作,在办里就是五六个人来搞,但是 下一步要完成一百多万户,量这么大的情况下,建议起码要临时组织一个泥砖房改造工作办公室。像是从化,从化已经成立了泥改办。07年前,茂名也有专门成立相关的改造办公 室。建议成立这样一个办公室,放在建设厅,或者是哪一个部门都可以,但是必须有人才能办得了事。单靠现在各职能部门,都有自己的分工和职责,工作任务量也很大,要重新 将这个工作归拢给它,那么它就必须要承担很多的业务量。

     出台一个操作性比较强的政策文件,起码也要以省政府的名义出台一个政策,要明确具体的目标任务、责任分工、资金筹措,尤其是要制订一个激励农民拆旧建新的政策。要 根据农户的经济状况、意愿、习俗等情况进行分类指导,结合当前的名村名镇、新农村建设,分级分批的组织实施,突出重点。起码我们要出台一个纲领性的,操作性比较强的政 策文件。

     创建一个市场激励机制。刚才我看到报纸里谈到海南用十几年的时间完成了16万户的泥砖房的改造,为什么投入那么少?就是采取了社会激励机制。当然这几年通过广东扶贫 济困日也在筹集资金,碧桂园、恒大、星河湾等集团也在赞誉农村住房改造的建设,也有很多亮点,但是必经才是小部分,还是在试行的过程,没有全面形成文件怎么引导社会民 营企业参与这项工作。根据我初步的统计,按照目前泥砖房要改造的话,涉及面积大概2亿平方米,大概30万亩。没有人居住的也有八千多万平方米。数量很大,如果引入民营企业 参与,通过对空心村等的改造,盘活农村集体用地,就可以在节省用地。以土地作为筹码引入社会资金来参与。一方面可以改善农村居住环境,另外也可以减轻农民的负担。

     建立一个有效的监管平台。现在农村泥砖房改造,我们办通过信息镇一级录入,市县两级监管等方式,必须采取现代信息手段来做这项工作。改造前和改造后的相片都可以看 到,我们也可以随机进行抽查。

     这是我的一些体会。

    【主持人:】陈处长对全省泥砖房改造工作思考非常深入,改造现在确实是已经到了啃硬骨头的阶段,我们在采访的过程中具体做工作的人也给我们讲了很多难以协调的问题和 困惑。请罗主任讲讲在具体泥砖房改造的执行过程中遇到了怎样的困难。

    【罗小苑:】昨天接到张记者的电话,我真的是很震撼。我当扶贫办主任的时间很短,去年4月份才去。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牵头针对这个硬骨头来搞一个座谈会,听了之后真的 觉得非常震撼,也非常的感动。说实在话,农村穷,穷就是穷在房子问题。刚才陈处长也说了,他是专家了,搞泥砖房改造这么长的时间。在没有说这些问题之前,我先说很震撼 、很感动,还要感谢南方报业传媒集团上上下下的领导。我从小就长在农村,工作也在农村,现在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